高德荣:一个老县长的追梦故事——励志梦
作者:admin    发布时间:2015-03-16    浏览次数:3129   【字体:

1.不平凡的老屋子

        在贡山县城的一角,矗立着一幢破旧老楼。走进这栋老楼,只见砖砌的墙面已被经年累月的烟熏火燎遮盖了本来面目,呈现一片黝黑。木门木窗看上去也是斑痕累累,一副日晒雨淋年久失修的破败相。唯有楼下狭窄而拥挤的过道上堆满的住户们各式各样的家什和搭建在这里的灶台、洗菜池,透露出平淡百姓生活的生机。谁能料想到,在这幢极其不起眼的老楼里,曾经住过一位土生土长的“贵人”——怒江州人大常委会副主任高德荣。

        在县里工作的20多年时间里,高德荣一家四口就住在这幢老楼的一楼。一套40多平方米的小屋子,狭小的客厅看起来容不下几位访客,人多的时候恐怕连个坐处都不好找。墙壁和天花板早已被冬天取暖的烟火熏得发黑,家具陈设也十分简朴,一个用弹簧、棕皮、麻布手工制成的80年代老式三人沙发,一张油漆剥落的小方桌,几根长条凳和几只小板凳;卧室里摆着一个陈旧的老式三门柜和几张板凳床。除此以外,再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房子没有配备室内卫生间,只有外面的公共厕所可供使用。

        客厅里最显眼的就是墙上和柜子里摆满的各种荣誉证书,以及男主人参加各类会议的照片,这些证书和照片清楚地显示出这间旧单元房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平凡简单。

        这间简陋的屋子,曾经是独龙江乡来县城办事的父老乡亲和到县城读书的独龙族学生的驿站和临时驻扎点。有多少个日子,遇到大雪封山无法返乡的情况,从独龙江来县城办事的父老乡亲或是学校放假后在县城上学的独龙族学生回不了家,都来高德荣家投宿,打地铺、吃大锅饭,多的时候甚至要挤上十几个人。

        后来,高德荣担任怒江州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州里考虑到他家的实际困难,多次提出要给他分配一套大点儿的房子。老高坚决不要,就连现金补贴也没有拿过一分。在他的内心深处,满满地装着普通干部和老百姓:“贡山穷,住房资源紧缺,设施条件也不好,我们干部很受委屈。我习惯了,还是先让其他同志住吧”。他总是说,比起独龙江的相亲,他家的条件已经很好了,资源应该留给更多需要帮助的人。他就是这样,始终保持着独龙江大山深处的质朴生活观和共产党员艰苦朴素的价值本色,总喜欢把困难留给自己克服,把利益让给别人享有。

        后来,经再三主动请求,高德荣从州里调回独龙江乡工作,任独龙江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副组长一职,他和老伴也把家从城里搬到了独龙江边一间破旧的老房子里。如今,他们的女儿已成家,只有儿子夫妻俩还住在县城的老屋子里。


 

2.不通常情的官员父亲

        高德荣半辈子勤恳工作在基层一线,多次到上级政府和主管部门奔走呼吁,为独龙江经济发展与群众脱贫致富争取更多资金援助和项目扶持。但对自己的儿女,他该操的心、该办的事却多有疏忽。在高德荣子女的印象中,他们的父亲几乎很少在家,总是长年累月地往乡下跑,陪伴他们成长的总是母亲一个人。

        妻子一个人顾家,拉扯儿女们长大成人。到了谈婚论嫁之时,高德荣并没有像其他父亲那样精心为儿女张罗婚事,风风光光地为他们筹备婚礼。他老早就对儿女们说婚礼的事必须靠自己,并且定下不准大操大办、不准以父母名义请客的规矩。孩子们很清楚父亲的做人原则,谨遵父亲教导,各自举行了简朴的婚礼。在婚礼现场,高德荣往往只例行地露个面,之后就匆匆离去忙他的公事去了。事后,没有邀请到的老同事不免会埋怨他,儿女办婚事怎么都不言语一声。高德荣总是轻描淡写地回答:儿女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办吧。

        老高的女儿和女婿都是公务员,结婚时买房的首付款全是两个年轻人自己平日的积蓄,婚后贷款一直还了好多年,高德荣没有为他们出一分钱。

        高德荣的儿子结婚之前带未婚妻去昆明拍婚纱照,当时明明知道父亲也要去昆明,但是小两口硬是没有向父亲开口搭他的公车,而是挤了一天的长途汽车去省城。老高的儿子对未婚妻说:“父亲到昆明是办公事,不能违反他的原则。拍完照我们还是坐长途汽车回来。”

       去年“十一”,姐弟两家人跟着高德荣夫妇一起进到独龙江,吃饭是安排在一户村民家。去之前,高德荣就安排他们各自带好生熟食材。饭是在老乡家里做了吃,但东西都要一家人自己带的,那一餐没吃完的东西也就顺势留给了那户农家。

       “因为父亲是公仆,兢兢业业为大伙儿办事,所以我们习惯了严格自律,不给父亲丢脸、抹黑。”儿女的理解让高德荣倍感欣慰。

        高德荣作为一名官员,在3个不同行政级别的岗位上任过职,但他从来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自己、家庭和子女谋取私利,以清正廉洁、公而忘私的作风和刚正不阿、忠诚正直的人格为子女们树立了生动鲜活的人生楷模。

3.很“念旧”的老县长

        高德荣钟情于两身衣服,天冷的时候穿那套藏青色的西装,天热的时候披一件独龙族褂褂。脚上总穿着一双一百来块的皮鞋,手上戴的是一块将近30年的手表。

        “每天要干完哪些事,都是这块手表指挥着。”高德荣风趣地说,这块表才是自己的“领导”,随时调度自己。“快30年了,坏了修一修还可以用,扔了不是可惜了吗?”每当有人建议高德荣换块体面的手表时,他总是这样回答。

        据高德荣的妻子回忆,这表是1984年买的,双狮牌,当时花了两口子1个月的工资。表戴的时间太长了,走时已经不太准,但老高始终舍不得扔。上世纪80年代初,他们夫妻俩的工资加起来也只有120多元,尽管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他还是很“奢侈”地买了收音机和手表,而这块转手的双狮牌手表是从缅甸小商贩那儿讨价还价花130元买来的。年轻时代的高德荣曾经是对生活有过高品质要求的,但在基层领导岗位上做的时间长了,他越来越融入乡土,越来越情系百姓,越来越无暇照料个人与家庭事务,越来越在自身生活的物质方面降低要求。在高德荣身边工作的同志,每天几次见到他抬手看这块用了30年的表,然后雷厉风行地挥手下达开始下一项行动的指令。

        “别说是换手表,衣服旧了都舍不得换,让我缝了又补,不让乱扔。”高德荣的“念旧”,有时真让老伴无法忍受,“有一件外衣不知道缝补了多少次,一直劝他扔了算了,但他就是不同意。很多东西已经用得很旧了,但别人动都不能动,他要用时找不到会骂人的。”

        还有一次,司机发现高德荣的衣服随手丢在车上,就准备顺便帮他洗一下。哪知稍微一用力就把原来的小窟窿扯成了大窟窿。看到衣服已经破烂到这种地步,司机自作主张把衣服扔掉了。后来,高德荣问起放在车上的衣服,得知被扔掉了,还硬是叫司机开车把衣服找了回来,亲手重新洗干净晾好。第二天,那件衣服又穿在了高德荣身上,只是原来朽裂的地方已经重新缝好。

        自从把自己毫无保留地献给独龙江乡、独龙族同胞的发展进步以后,高德荣不论在哪一级行政领导岗位上,都始终保持艰苦朴素的生活作风,不把时间和金钱耗费在穿衣打扮上。他常说:“我们全家人都是拿工资的,我家脱贫了,但是我们的民族还未脱贫,怎么有心肠打扮自己呢?与其花时间去打扮自己还不如用所有的精力去打扮自己热爱的家乡。”

         一个人的高大,不在于身材壮硕或者衣着华丽,而在于心灵的伟大和人格的崇高。高德荣就是这么一位身体力行地践行党的群众路线的领导干部,这么一位堪当重任的独龙族的“头雁”。

4.“工作狂”的煮板栗

        高德荣一直保持着早睡早起的习惯,不管前一天睡得多晚,第二天都会早早起床。

        这一天,天刚蒙蒙亮,高德荣就匆匆吃完早点,收拾好随身工作用品,便带着进乡工作人员到各村各户走访,了解情况去了。

        独龙江的路崎岖颠簸险象环生,稍有不慎车辆就会遇险,甚至危及人员生命。即便如此,为了获得更多更及时的信息,高德荣仍然尽量在一个工作日里多走几个村子。一天的时间,他带着工作人员走了很多路,掌握了许多村组的详细情况。

        等到工作结束返回驻地的时候,天色已一片漆黑。行了一天的路,大家早累得筋疲力尽,一下车就散了,赶忙去休息。高德荣下车后,却径直走进屋子里,拿出一个大锅到水池边冲洗裤脚上的污泥。见此情形,身边的工作人员连忙跑过去,接过锅盆,要帮他清洗;可是,他坚持把锅盆拿在手上,自己清洗。冲完泥污的裤子,高德荣又煮了一大锅板栗,犒劳大家一天的辛苦,补充能量,解乏解闷。他这个不知疲倦的“工作狂”有自知之明,自己陀螺一样的工作状态无形中加大了别人的工作强度,所以他从内心体恤下属和随从人员。如果有一个人,在经过同样的行程颠簸、更大强度的心脑劳顿之后,亲自下厨端出一锅滚烫的煮板栗给大家享用——来自亲人的话,这是无私的体贴和浓浓的爱意;来自年长的领导,则不能不在同行者的心目中平添一份感动和敬意。这个让人又“恨”又爱的高老爷子!时间一长,经过“大浪淘沙”,他身边剩下的也都是些得力干将,名副其实的人民公仆——无论他们在身份上是“干部”还是“工人”。

        依靠工作助手料理个人生活,讲排场、摆架子的“官老爷”习气在高德荣身上全不见丝毫踪迹,他只在一些“想群众所想,急群众所急”的关头发点儿脾气,只在下属工作不得力、不尽心的时候批评人,但也完全是对事不对人的。

       无论身处何职,高德荣总是尽量亲力亲为,自己的事只要力所能及、时间打得开,就不劳动别人,唯恐给身边的人增负担,给群众添麻烦,也从不向组织提个人困难和要求。

5.通情达理的贤内助

        高德荣的老伴马阿姨退休前是县医院的一名护士,平时工作也非常繁忙,夫妻俩一天到晚也难得碰上一次面。往往都是晚上妻子睡下后,高德荣才结束一天的劳碌工作,疲惫地回到家;而第二天早上妻子起床准备上班时,高德荣却已经早早地出门,为贡山县、为独龙江的发展开始新一天的奔忙了。

        两人结婚几十年来,抚育一双儿女、家里家外的大事小情,基本上都是马阿姨一个人负责打理。在很多人的眼里高德荣不是一位称职的父亲和丈夫,但身为妻子的马阿姨并没有发一句牢骚,吐半句怨言。她认同高德荣的所作所为,深知丈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独龙江的发展,而在她的心里,那是远比自己的小家更为意义重大、更为光荣的事情。所以,马阿姨总是格外体谅和支持丈夫的工作,做一个通情达理识大体的贤内助,打点上上下下的一应家务事,好让高德荣全无后顾之忧,安心工作,一门心思扑到事业上。

        在生活中,妻子总是给予高德荣无微不至的关怀。无论多晚回家,在厨房的小陶罐里都有马阿姨为他准备的爱心餐点等着他。牛奶煮荷包蛋,做起来很简单;但是马阿姨已经为老高煮了很多年,那奶是她专门从迪麻洛村订的鲜牛奶。一碗热乎乎的牛奶荷包蛋,热气腾腾地缭绕着一份浓浓的深情和脉脉的疼惜,有牵挂,有理解,更有一份相濡以沫的默契。

        2013年3月5日,这天是高德荣的59岁生日,马阿姨早早地为他准备一桌丰盛的庆生晚餐。可是一直等到晚上十点多,饭菜反复热了好几遍,也没见他回来。虽然心里十分焦急,但对于丈夫晚归或是工作到第二天凌晨这种类似的情况,马阿姨早就习惯了。哪怕忙起来忘了生日这回事都不足为奇,因为几十年来高德荣基本上没像模像样安安生生地在家过一次生日。当天,高德荣和往常一样带着一批工作人员到几个帮扶项目点巡视督察,根本把自己生日的事忘在了脑后,忙了一整天,回程车子又出了毛病,一直折腾到深夜,才到家。

         如今,高德荣的妻子已经退休,跟随他长期驻在独龙江边,结束了夫妻俩聚少离多的生活,一起见证独龙江日新月异的变化。这就是高德荣同甘共苦、相携相伴的妻子,以及他们夫唱妇随、朴实无华、坚实牢靠的感情。

6.一顿团圆饭的盼望

         2006年,高德荣当选怒江州人大常委会副主任,但他并不曾坐进州里为他安排的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急忙忙地交了钥匙就赶回去了。组织上没有批准高德荣辞去州人大常委会副主任职务的申请,而是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安排他负责联系在贡山县的州人大代表和帮助指导贡山县重大项目,后来又任命他为怒江州独龙江帮扶领导小组副组长。从那时起,高德荣驻扎在偏僻贫瘠的独龙江乡,一干就是7个春秋。在这里,脚踏生于斯长于斯的独龙江大地,与独龙族同胞朝夕相处,为独龙江的发展、为独龙族同胞的生活富裕而奔忙,他的内心是踏实和安宁的,他的精神是愉悦和振奋的。

        在独龙江工作的7年时间里,每逢年节高德荣要么和家在外乡的同志一块度过,要么带着县领导去慰问在独龙江坚守岗位的各方工作者。在女儿的印象中,7年来,没有关于与父亲吃过任何一顿年夜饭的记忆。“别说爸爸到独龙江以后,一家人没一起吃过年夜饭,即便是他在县里任职那些年,大年三十也都是很晚才回家。”与父亲一同吃年夜饭的情景还停留在她童年的记忆里。

        “慰问同事,慰问下属,就是没空‘慰问’一下家人,陪陪我们。”说到那些父亲缺席了的年夜饭,女儿就有控制不住的眼泪留下来,从小到大稀薄的父爱仍然令已经为人妻、为人母的她感到有些委屈。但女儿非常体谅父亲,即使抱怨也明显透露着发自内心的骄傲和惦念。她了解,即使独龙江通路后不再封山了,也难得一家人与父亲吃一顿团圆的年夜饭……

        2013年的国庆长假,高德荣的女儿女婿带着6岁多的儿子去独龙江看望父母,看着老父亲在闲暇时与孙子逗闹的场景,又忍不住流下泪:“其实父亲也很享受一家人在一起的天伦之乐,只是他更牵挂乡亲们……”这次回独龙江,女儿一家待了4天,高德荣最终也没能抽空在家吃上一顿饭。

        始终把工作和群众放在第一位、舍小家顾大家的基层少数民族干部高德荣,不断地用辛勤的汗水与满腔的热血推动独龙江的进步与发展,几十年如一日,无怨无悔。

7.“不近人情”的亲人

        高德荣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所以在贡山县城几乎到处都有亲戚和朋友。但是,贡山县的人们大都知道,高德荣虽然对普通老百姓特别关心,但他却很少关照自家亲朋;哪怕对子女的大事,他也一直恪守公事公办的准则。

        前些年,高德荣的儿子毕业后回贡山考公务员,连续考了3年,第3次才考上。按常理推断,州级领导给自家孩子安排个工作那不是很简单的事嘛——至少孩子自己努力参考的同时父亲帮忙打个招呼不为过。但高德荣只是叮嘱儿子:“好好用功,多看看书。”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与儿子的这件人生大事“撇清”了干系。

        还有一次,高德荣一个亲戚家的孩子从外地当兵回来,想在县城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初步通过招录单位的考试之后,家里人仍不放心,担心在激烈的竞争中落榜。于是,他们想到当时任县长的高德荣。据经验来看,以往独龙江的老乡谁有生活困难开口找高德荣帮忙都不会被拒绝,他总是尽心尽力地热心帮助把事情办好,何况有这层亲戚关系?!

         于是,亲戚来到高德荣家。没想到,进门不久刚说明来意,一直热情待客的高德荣却顿时变了脸,站起身来摆了摆手,撂下一句“这种事别来找我”,便进房间了。见此情形,亲戚只有尴尬离开。打这以后,亲戚、朋友们遇到类似事情再也没打过找高德荣帮忙说话托关系的主意。

        在高德荣的观念中,所有人一律平等,唯有实力才是硬道理。他工作38年来一直奉行秉公办事、刚正不阿的工作作风,公而忘私、不循私情,从不利用自己的职务和权力之便为家人、亲戚、朋友开辟捷径,谋取便利。

8.自告奋勇的汇报者

          无论在生活中,还是工作上,高德荣始终保持着严谨认真的作风和态度,始终怀着一颗真诚、热忱的心,为的就是推进贡山县和独龙族的整体发展,造福于独龙江乡4300多名独龙族同胞。

        高德荣工作中的一个最大特点就是勤于汇报。即使从北京或是省里出差回到贡山,他总会在第一时间给领导打电话汇报出差的具体情况。每一次汇报,他都是精心准备、详尽搜集第一手资料,为的就是让上级部门能更真实、清楚地了解贡山的实际情况,为贡山争取更多的发展机遇。

       早在1988年,任独龙江乡乡长的他就带着两位干部直奔昆明,向有关部门反映独龙江的贫困问题。他的真诚最终打动了领导,考虑到独龙江的实际困难,省里一次性给独龙江乡下拨了350万元扶助资金。于是高德荣领着大家用这笔资金扩建了乡卫生院、中心校、四座人马吊桥等,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当地群众看病、读书和出行等生活困难。

        1997年初,高德荣时任贡山县县长与县委书记一道前往北京,向交通部汇报工作,希望县里的公路建设能得到国家资助。当他们风尘仆仆满怀信心地赶到北京,又颇费周折地跑去财政部,见到地方预算司司长之后,才知道要钱修路的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但是,他们没有轻言放弃,不由分说地在财政部附近一家条件差、价钱低的宾馆里住了下来,天天去“蹲”财政部,向相关人员讲述贡山的困难、恳求给予扶助。司长不堪其“扰”,给云南省财政厅领导打电话说:“把你们的县长领回去吧,他提的事情可以研究。”回到昆明后,他们俩又去省财政厅求助。贡山的困境和高德荣他们一心为民的精神让财政厅长感动,诚心诚意地对高德荣说:“你们有困难,我们是会帮助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高德荣跑财政部、财政厅以及向省委领导积极汇报等不懈努力,在省里3000万财政资助之下,一条造价9000万元、从贡山县城一直到独龙江乡的公路于1997年开始动工修建,并于1999年正式竣工通车。贡山县独龙江乡从此告别了不通公路的历史。在此之前,独龙江地区只有一条1964年建成的64公里的马帮驿道通往县城,人们翻山越岭、风餐露宿地苦行,一个单程就要耗时三天三夜。这次新修的96公里长的简易公路,尽管只有越野车、中型卡车和农用车才能通行,但汽车行驶一个单程只需5个小时左右,已大大降低了人们进出峡谷所需的时间。

        2005年,高德荣当选为第十届全国人大代表。在任全国人大代表期间,每一次去北京开会前,他都会花上一至两个月的时间做深入调研,跑乡镇、访农户,认真梳理贡山县需要解决的问题,尽管他早已经对贡山以及独龙江的情况了如指掌了。参会期间,他会抓住每个机会向中央各部委办局领导汇报贡山和独龙江的发展进度和面临的困难。“希望国家进一步加大对边远贫困民族地区基础设施建设的投入力度,进一步提高这些地区基础设施建设的质量和等级。”2005年3月5日下午,高德荣在十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云南代表团会议上急切地打开话匣子,他企盼家乡加快发展的急切心情溢于言表。回到宾馆,他基本上都不休息,就算深夜想到一个需要汇报的问题,也会马上从床上跳起来,要么打电话,要么直接去敲领导的门。

        在参加的历次全国人代会上,高德荣总是积极发言,反映独龙江地区和独龙族群众面临的困难和问题。在参加的各级人代会中,他每年都要提出促进独龙江、贡山、怒江发展的议案和建议,为独龙江乡、贡山县乃至怒江州的经济社会发展和生态环境保护等献计献策,争取项目资金和政策扶持。

        只要有领导到贡山调研,高德荣一定会陪同,向领导详细汇报当地情况。当初,县城到独龙江的公路刚开通一两年的时候,还是毛路,路况非常糟糕,路窄而且坑洼不平,弯道又多,跑一个单趟就要搭上大半天的颠簸,而且要冒着生命的危险。有一次,高德荣结束在独龙江乡的调研,一路艰苦行进,返回贡山县城,已是晚上8点。当得知省文化厅副厅长带队到贡山调研,次日要进独龙江时,高德荣马上又精神抖擞了。第二天凌晨6点半,他陪同调研组一行再次进入独龙江,边介绍边汇报当地情况。

         有些人不理解高德荣抓住每次机会汇报的做法,他说:“国家那么大,怒江那么偏远那么小,上面很难了解我们的情况,所以积极汇报是我们的责任。”为独龙族群众发展进步多找条路子、多想个点子,让独龙族在民族大家庭奔小康的路上不掉队——一名独龙族干部的质朴心声,让人敬佩,令人感动;他用一辈子不改本色的行动,展现了一名少数民族党员干部的忠诚信念、公仆情怀、务实作风,诠释了云南精神“高原情怀、大山品质”的深刻内涵,彰显了熠熠发光的时代精神和地域风貌。

9.不配合的采访对象

         近几年,在高德荣等一大批地方和基层领导的呼吁下,党中央和云南省委、省政府进一步重视独龙族群众的脱贫工作,有针对性地专门实施了“独龙江乡整乡推进,独龙族整族帮扶”的扶贫工程。独龙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高德荣的声誉也越来越高。在被提名为全国道德模范候选人之后,他敬业奉献的事迹经各级各类媒体报道后,不断有记者来到独龙江想对他进行更为深度的访谈。从怒江州州委宣传部到贡山县县委宣传部,接待人员一听需要联系采访高德荣本人,便面露难色。原来,高德荣不喜欢有人去采访他,一方面觉得占用时间,而他很忙有很多事情要做;另一方面,他不愿意为自己歌功颂德标榜自我。纵然高德荣不是一个理想的采访对象,但他的态度反而无形中增加了大批记者的好奇心,使他们更热衷于要打探一番他的个人魅力是从哪儿来的。

         有一次,几个记者来到独龙江,各自亮出拟好的采访方案,却一概遭到高德荣的回绝。原来,他已定好第二天去独龙乡各村检查安居工程的建设情况,不打算因记者到访改变行程。

         第二天,高德荣果然按照先期工作安排“我行我素”,没给来访的记者留下一点采访时间。无奈之下,记者们只能跟随他下乡。一路上,高德荣经常停车驻足看望村民,与他们嘘寒问暖,或是仔细询问、亲自查看安居工程的进展情况,有时记者们还没追上来,他就又上车匆匆赶往另一个视察目的地了。随行的记者们不甘心漏掉他工作中耐人寻味的细节,唯有高度集中精力,密切观察他的言行,才勉强跟上他的节奏。

       从早8点到晚8点,跑了6个村、10多个项目建设点。年近60的高德荣一天行上百里的山路后,仍然精神抖擞,而年轻的记者们却早跟得疲倦不堪。高德荣的同事对记者们说:“这就是‘老县长’每天的工作量和工作状态。”经过一天的追踪,记者们不禁感叹:“这个楷模真不一样!”

        对待工作和村民,即使是同样的内容、同样的询问、同样的家常,高德荣也总是不厌其烦地重复很多遍。然而,对待记者的采访,同样的话他却从来不说第二遍。他对记者的连续提问也不待见,甚至抵触谈他自己,要想有意从他口里掏出细节素材更是难上加难。对此,采访过高德荣的一位中央媒体的记者就说过:“采访‘老县长’真难,忽略了一个细节别想他再说第二遍。”高德荣的“吝啬”,让来访记者们吃尽“苦头”。他不愿坐下来与记者长时间交流,采访只能在一路小跑见缝插针的追问中进行。

        有人曾跟他开玩笑说:“高德荣,你就是独龙族的‘头人’”。他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是独龙族的儿子,共产党才是独龙族的‘头人’!”在高德荣心中,想的始终都是为独龙江的发展和独龙族同胞多办实事、多做好事。他所做的一切不图名、不为利,功名利禄在他都看得很淡。可越是这样,“高德荣”的名字就越像一个“池”蓄满了群众的十分信赖,越像一座“碑”镌刻着乡亲们的百般崇敬。

10.一声亲切的“老县长”

          高德荣是名副其实的实干家,一年到头不是蹲乡下带领群众架桥修路、发展产业,就是跑上级部门争取项目和资金。他常说:“自己的私事再大也是小事,群众的事再小也是大事。”“计划一大堆,不如脚踏实地为群众办一件实事。当干部、当领导的如果不务实,指挥棒就会变成‘搅屎棍’。”“活着的时候不为人民服务,群众不要你。死了以后,马克思也不要你。这样的党员干部没有归宿没有根,是很可怜的。”

         1975年,高德荣20岁刚出头,从怒江州师范学校毕业后留校工作;1979年,他主动要求回到独龙江乡巴坡完小任教;27年后,升任州人大副主任的他,再一次选择放弃职位的升迁和条件的改善,主动提出回到独龙江。组织安排他负责帮助指导贡山县的重大项目工作。2010年1月,省委省政府启动独龙江乡整乡推进独龙族整族帮扶项目,计划用时3到5年,总投资约10亿元,实施“安居温饱、基础设施、产业发展、社会事业发展、素质提高、生态环境保护与建设”六大工程,高德荣担任州委独龙江帮扶领导小组副组长。58岁卸任州人大副主任后,他毅然继续承担了“州委独龙江帮扶领导小组副组长”职责,依旧活跃在田间地头、施工现场和百姓的火塘边。

         作为一名独龙江走出来的独龙族干部,高德荣的心里始终记挂着家乡发展和同胞幸福。他常说,群众的生活一天比一天好起来,是他最大的快乐。他以大爱、务实、清廉铸就了一名基层少数民族党员干部全心全意为群众服务的光辉形象,他的故事在独龙江峡谷、怒江峡谷、云岭大地传为美谈,群众亲切称他为“活着的杨善洲”,并逐渐在全国范围内、在各地群众中产生反响。高德荣的公仆形象,是他无意识地在险峻的独龙江畔一步一步走成的,如今早已牢牢定格在独龙江、贡山县、怒江州群众的心中。老百姓一声亲切的“老县长”,无疑是一种由衷认可的评价,凝聚了多少对他的信任、佩服和赞赏,这是他特有的人生财富——不须推辞的荣耀“头衔”和无须遮掩的丰厚“资财”。

11.闲不住的老县长

         高德荣是一个闲不住的人。为了让贡山县特别是独龙江乡的独龙族群众早日脱贫走上致富之路,为了让独龙族民族在小康路上不掉队不给国家抹黑,他在38年来的工作中一直四处奔走,马不停蹄。

         有一次,有记者想直接到高德荣家去采访。但是,了解情况的人都劝说:“‘老县长’白天基本不会在家,都下乡去了。”连独龙江乡集市上的商户们也知道这一点,说:“很少见他,看见时都是准备下乡。大忙人啊!”

         在守候一晚无果后,早上8点记者早早打通高德荣的电话,正好遇到他在家。劈头而来的是一句“你们不要来采访我了,我没有时间。”电话那头眼看要挂断,记者急忙一番软磨硬泡的恳请和绝不耽误他工作的表态,终于勉强争取到见一面的机会。

         记者一进家,高德荣马上端出一碗包谷炒面放在记者面前,“来,吃着。”说完又继续忙自己的事了,一会儿搬东西,一会儿泡茶。他是个喜欢亲力亲为的勤快人,虽然当天特地从餐馆里请来的小姑娘就站在旁边,他还是坚持自己泡茶。

         听高德荣的老伴马阿姨说那天他正生着病,还吃着感冒药,不然电话打来的时候他早出门了。因为他早就计划好要到自己的种植基地去,那是离家9公里远的一小片地。基地里种有草果,养着蜜蜂,他在这里试种试养积累经验,成功后再向当地村民推广。虽然还在病中,但一提起草果这项他正努力推进的产业项目,高德荣就来了精神头,马上指给记者看他家门口山上隐藏在树丛中的草果,还冒着小雨三两步就冲上山坡去采来给记者看清楚。记者跟着冲出去想为他打伞,可惜跟不上他麻利的脚步。“不用管他,他天天在这些山上转呢。”马阿姨说,“他是个闲不住的人,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还不睡在床上,就在那排沙发上凑合。有时候下乡随便在车上打个盹,就又精神 抖擞了。”

         平时只要有空,高德荣就会走村串户走访、视察,询问群众的生活状况,了解他们的实际困难。他走到哪家在哪家吃饭,住在哪家在哪家打地铺。临走时坚持留下远远超额的伙宿费用,不收下是不行的,这让乡亲们心里很矛盾。当地干部说,独龙江畔的每个村庄、每条山路、每家每户的火塘边,都能随时成为老县长的办公现场。

         高德荣,这位年近花甲的独龙族干部,临近退休也没有丝毫懈怠,不存半点私心,想的、干的、忙的全都是独龙江村民的事。为了改变家乡的落后面貌,他忠实地履行好一名人大代表和地方领导干部的职责,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他把自己的人生追求融入到党和人民的事业以及独龙族人民构筑中国梦的生动实践,永葆本色,艰苦奋斗,身体力行,为维护少数民族地区繁荣稳定、促进民族团结进步、推动云南跨越式发展做出了卓越贡献。

12.不跨国境一步的干部

         在美丽的独龙江,有一道格外引人注目的风景,那就是家家户户门前树着的一面五星红旗。一面面随风飘扬的旗帜如同一朵朵红色的浪花,流淌出独龙江群众心中一首热爱国家、拥护民族团结的心曲。

         外来者到独龙江看到这一景象,觉得十分好奇,就会发问。高德荣的回答既朴实又崇高:“这是告诉外国人,这里是中国地界;同时也提醒居住在这里的独龙族同胞,你是中国人,不能干给中国丢脸的事。”

         在许多陆路相接的地区,边民跨境交往已经成为约定俗成的惯例,更何况在特殊历史原因影响下,中缅边境的边民有些本来就是同宗同族,国家在对这种固化了的传统社区的管理中也采取了特事特办的灵活政策。独龙江乡紧邻缅甸,当地人跨境活动是一件极其轻易而又稀松平常的事。高德荣家也有许多亲戚住在境外,还经常过来交往。但是,高德荣却从不跨出国门一步。“不擅自跨出国境一步”,这是高德荣参加工作38年来一直恪守的准则。显然,在外在约束相对宽泛的情况下,高德荣始终按高标准的内心信念要求自己。这种严格的自我监督和约束,既体现了作为基层领导干部的自律精神,也反映了他作为公民的自觉守法意识,更展现出他作为独龙族同胞对国家和中华民族大家庭的归属感和荣誉感。

         高德荣用实际行动说明,对党、国家和民族的忠诚,绝不是停留在嘴上的一句口号,已经切切实实贯彻到日常行动之中。高德荣身上集中体现了党员干部应该具备的忠诚、担当和为民奉献的品质,他用一生的勤政为民、克己奉公生动诠释了“一名党员,一面旗帜”的真正含义。

13.坚定的逐梦人

         高德荣是个言出必行的干部,凡是答应过群众的事,都一定想方设法兑现。还在乡里任职的时候,乡里大小会议上老乡们提出的问题,他都一一牢牢记在心里。每逢到县里参会,他就把群众提出的这些问题逐一反映出来,恳请上级解决。如果遇到了阻碍,他便向更上一级去寻求解决办法,最后才回到乡里,尽量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当年,高德荣还在巴坡任教时结识了一个朋友,两人在村里共事十余年。因为年纪相仿和志趣相投的原因,两个年轻人特别谈得来。那时出行问题是村上、乡里,乃至县上面临的最大困难,虽然高德荣还只是一名小学教师,但对村寨、乡里的发展问题却特别关心,一谈到交通,一说到修路,他便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朋友当时只把独龙江地区修公路、兴交通的话题当成两个人酒后的信口谈论,以为要实现这一切仍然是个不太现实的想法。可每当酒后清醒过来,高德荣还是清晰记得说过的每一句话,发展贡山的希望与振兴独龙江的决心早已深深地铭刻在了他的内心深处。

         后来,高德荣到县里当了领导,当初与朋友闲聊的情景、那些修路的话题,仍然历历在目。他抓住一切机会,坚持不懈地向上级反应、争取,独龙江的公路修建终于有了眉目。如今,一条条柏油路连缀起独龙江的各个村寨,村民们再不用花三四天的时间在路上才能进一次县城了,汽车直接开进了村寨。高德荣通过不懈的努力把年轻时那些曾经看似异想天开的想法都变成了现实,他当年酒后的话语不是随风飘散的戏言,而是为铺就独龙江通乡公路的梦想而最初立下的铮铮誓言。

14.不怕死的党员干部

         为了让独龙江的开山期长一些,让为独龙族群众运输物资的车多通行几趟,给在独龙江的施工人员多储备一些运输材料和生活物资,每年临近封山和开山的季节,高德荣都要与交通部门的同志一道驻守雪山,一铲铲、一锄锄地刨开雪堆,时间少则一星期,多则一、二个月。2007年5月,高德荣差点下不来雪山,他和另外两人被突如其来的雪崩掩埋,幸亏在场的交通局装载机手及时发现,才被救了出来。

         “这样的经历太多了,在独龙江工作免不了这些危险。”如今谈起在那些在路上的遇险经历,高德荣言语间波澜不惊。“新隧道开通后,这些危险都将全部消失。”高德荣饱含期待,把自己过去遭遇到的险情说得云淡风轻。

         还有一次,高德荣上午从贡山县城出发到州里开会,路中突降的大雨引发泥石流,塌方、滚石阻碍了车辆通行。他立即下车,冲进塌方滚石不断、生命随时受到威胁的重重险境,迅速组织人员、全力以赴抢通损毁道路,并亲自搬抬落石。随行人员怕他受伤,劝他后退,不要参加抢通工作。没想到,他严厉地吼出:“我们是党员干部,危险时刻必须往前冲!”

         在高德荣的组织和指挥下,大家一路走一路抢通,终于在第二天清晨6点多到达了六库。虽然一天一夜没合眼,但会议召开时高德荣仍以饱满的精神状态准时到达会场参会。

         高德荣自幼家境贫寒,是党和政府、独龙江的乡亲们养育了他。对故园的眷恋和同胞的血肉之情,使得他不管走到哪里,在什么岗位,都无法释怀对独龙江的牵挂。常怀感恩,满腔挚诚,爱党、爱国、爱乡、爱民之心在高德荣身上熔铸合一,锻造了一名党员干部不怕苦、不怕累、不怕死的伟大人格和崇高觉悟。

15.繁忙的节假日

         2013年1月10日,时值寒冬,独龙江乡一派银装素裹的风光,那里的群众将迎来长达半年之久的“与世隔绝”的生活,独龙江乡的大雪封山季节正式开始。

         当天,高德荣召集了乡里的负责同志,神情凝重地对说:“同志们,今年是帮扶工程第四年,由于一些不可预见的客观因素,我们的个别工程不能按期完成。我们是向省委、州委表了决心的,没有别的选择,只有迎难而上。开山后,必要的迎来送往躲不开,会占用很多时间,所以我们要争分夺秒利用好封山期间的每一天,千方百计抓好各项目工程质量和进度……”

         大年初三,春节还没有过完,高德荣就带领乡里负责的干部来到各个施工项目点,密切关注、监督各项工程的进展情况,以保证质量万无一失。在很多人的印象中,除了大年初一、初二两天以外,高德荣和乡里的其他干部在整个独龙江封山期间都是没有节假日的。

         在高德荣的工作和生活日程安排表里,基本没有“休息”一词。对于他来说,时间的重要性胜过一切,节假日也总是过得繁忙而充实。时不我待,只争朝夕,对致富家乡、造福群众的殷切渴求,使高德荣在工作中一直保持无限激情与满腔热血,不愿做哪怕片刻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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